我以他的方式反击,让他察觉到问题的严重性


那天我回到家,打开门就看见厨房地上洒了一地的汤,我妈妈蹲在那里擦拭,她的围裙沾满了油污。我的婆婆坐在餐桌旁,悠闲地剥着橘子,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。“你妈手脚重,把我熬了一下午的鸡汤打翻了。”我妈看向我,眼里泛红,强作笑容道:“没事。” 那晚丁立轩又喝酒到深夜才回来,我忍不住对他说能不能管管他妈,结果他只翻了个身,不耐烦地说:“那是我妈,你就不能多包容一点。”我看着他的背影,心中一阵失望,感到这个家再也待不下去了。

about image

01 郑秀琴搬到我家的那一天是腊月二十三。为了迎接她,我特意请了一天假,把客房收拾得一尘不染,新的床单被套也准备好了。丁立轩说他妈来住几天就走,我当时并没有在意,毕竟婆婆独自生活多年,过年了让她来儿子家住一阵也是常理。初期的一个星期一切都很顺利,郑秀琴话不多,偶尔帮我做饭洗碗,我甚至觉得家里多了一个长辈还挺好的。我的母亲得知亲家母来访,特地从乡下带了土鸡蛋和腊肉,经过三个小时的车程来到我家。她进门时,郑秀琴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,看到我妈提着大包小包,立刻站起来笑着说:“哎呀,这么客气干嘛,都是一家人。”我妈擦了擦额头的汗,谦虚地说:“乡下也没什么好东西,都是自己养的。” 郑秀琴接过腊肉,翻看了一遍,抬头说:“自家做的腊肉最好,但立轩肠胃不好,吃不了太油腻的。”我妈的笑容顿时僵了一下,随即又恢复微笑,“少放点就好了。”我当时在厨房切水果,听到这话心里不舒服,但没放在心上,毕竟婆婆说话直率。

about image

就在那天晚上,丁立轩下班回来,看到我妈在场,显得非常开心。饭桌上,他给母亲夹菜,也给我夹菜,表现得很周到。正当我们吃饭时,郑秀琴突发其想,对丁立轩说:“立轩,你小时候最爱吃我做的红烧肉,哪天妈给你做。”丁立轩笑着应道:“那太好了,好久没吃妈的菜了。”我妈坐在一旁,筷子顿了顿,未曾说话。晚上,我陪我妈在客房聊了会儿,她拉着我的手说:“你婆婆人看上去挺好的,就是说话有些直接,你别太在意。”我表示理解。她又说:“我这次来就是看看你,待两天就走,别让人家觉得我赖着不走。”我告诉她这是我的家,想住多久都可以,妈听后只是笑了笑,没有回应。

第二天一早,郑秀琴五点多就起了,开始准备早餐。我上厕所时看到厨房的灯亮着,走过去时她正忙着炸油条。我问她为什么这么早起,她回答说习惯了,难以入眠。等我妈起床时,早餐早已准备妥当,油条、豆浆、鸡蛋、小菜摆满了一桌。我妈连忙说:“亲家母,您太客气了,随便吃点就行。”郑秀琴却笑着说:“哪里可以,这可是您来做客,得好好招待。”她把“客人”这个词强调得非常清楚,我妈看了我一眼,默默无言。坐在那里喝豆浆,我觉得心里堵得慌,却又说不清楚原因。第三天,我妈提出要回去了,我虽然留她多住几天,但她说需要回去照顾鸡,不然邻居会不方便。我送她到车站,看着她的背影,突然觉得她老了许多。车子走后,我站在站台上失神,手机响了,是丁立轩发来的消息:“你妈走了?我妈说晚上包饺子。”我没有回应。在那一瞬间,我似乎明白了些什么,却又感觉一切茫然。郑秀琴在我们家,开始渐渐像家里的女主人。

02 春节过后,郑秀琴根本没有提及要离开的事。有一天我下班回家,发现她的衣柜从客房搬到了我们主卧隔壁的小卧室。我问丁立轩这是怎么回事,他说他妈觉得客房太小过冬阴冷,那个卧室朝南比较暖和。我说那是未来留给孩子的房间,丁立轩却回道:“孩子还没出生呢,先让妈住着吧。”内心的不快无处发泄,我也说不出反对的话。郑秀琴安顿下来后,家里的布置开始有所改变,茶几上多了一套她的茶具,电视柜上也放上了她的药瓶,冰箱里都是她爱吃的食材。一天我在外加班,突然收到了丁立轩的消息,她在电话里哭,独自在家过年多无聊。丁立轩提议让我妈长期住下,我忙问以前的计划不就是打算两年后再买房,把婆婆接过来安置吗?“那太慢了。”丁立轩直言不讳,“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。”我沉默了一会,最后说:“那你自己决定吧。”于是郑秀琴正式入住了我们的家。

起初我告诉自己,婆婆来也好,有人能帮忙做家务。但现实并没有那么简单。郑秀琴的口味偏咸,我建议她少放盐,她却表示吃咸点才有劲。丁立轩从小吃她做的饭,自然和她站在一边。家里的布置,她也开始按自己的喜好重新安排,客厅的绿植被她移到角落,杯子也被塞进柜子里,每次回到家总能发现新的变化。我和我妈通话时提到这些事情,她让我多包容,老人有自己的习惯,不必计较。我说:“妈,你不是很了解。”我妈思考片刻说:“孩子,我知道你委屈,婚姻有时候就是要忍耐。”在那段日子里,我不断忍耐,告诉自己家和万事兴,直到一个三月的周末。

丁立轩的妹妹丁曼文来访,说是顺道来看妈。她二十八岁,长得貌似婆婆,性格外向,进门就对我名媛般的称赞,还带来了一盒巧克力,称是朋友从国外带来的。我心里感到欣慰,觉得这个小姑子真懂事。那天晚上丁曼文留宿,和郑秀琴在房间里聊得火热。

about image